纯粹理性批判
- 中文书名
- 纯粹理性批判
- 英文书名
- Critique of PureReason
- 作者
- 康德
- 译者
- 蓝公武、邓晓芒、李秋零等
目录
《纯粹理性批判》中译本“纯粹理性”,是指独立于一切经验的理性;“批判”,是指对这种纯粹思辨的理性进行一种考察,以便弄清人类知识的来源、范围与界限。康德认为,这样既可避免独断论,又可避免怀疑论;对于纯粹理性的这种批判的考察,是进行其他哲学理论活动的先决条件。《纯粹理性批判》书前有两版的序文,全书可以划分为“导言”、“先验原理论”及先验方法论”三大部分,其中“先验原理论”是全书的主体。本书贯彻始终的根本指导思想或一条主线就是:通过对理性本身、即人类先天认识能力的批判考察,确定它有哪些先天的、即具有普遍性和必然性的要素,以及这些要素的来源、功能、条件、范围和界限,从而确定它能认识什么和不能认识什么,在这基础上对形而上学的命运和前途作出最终的判决和规定。
由此可见,《纯粹理性批判》的使命是为真正的、作为科学的形而上学提供坚实可靠的基础,而这样性质的“纯粹理性批判”虽然属于一般形而上学,但本身并不就是形而上学,而只是形而上学的一种入门、初阶或导论。由于康德把只涉及知识的先天要素、即先天的知识形式而不涉及对象的一切知识都称为先验的知识,所以他认为“纯粹理性批判”这样一种研究应称为先验的批判。这种先验的批判属于先验哲学,它是先验哲学的完备的理念,但还不就是这种先验哲学本身。
伊曼努尔•康德生于1724年4月22日,1740年入哥尼斯贝格大学。从1746年起任家庭教师4年。1755年完成大学学业,取得编外讲师资格,任讲师15年。在此期间康德作为教师和著作家,声望日隆。除讲授物理学和数学外,还讲授逻辑学、形而上学、道德哲学、火器和筑城学、自然地理等。18世纪60年代,这一时期的主要著作有:《关于自然神学和道德的原则的明确性研究》(1764)、《把负数概念引进于哲学中的尝试》(1763)、《上帝存在的论证的唯一可能的根源》(1763)。所著《视灵者的幻梦》(1766)检验了有关精神世界的全部观点。1770年被任命为逻辑和形而上学教授。同年发表《论感觉界和理智界的形式和原则》。从1781年开始,9年内出版了一系列涉及广阔领域的有独创性的伟大著作,短期内带来了一场哲学思想上的革命。如《纯粹理性批判》(1781)、《实践理性批判》(1788)、《判断力批判》(1790)。1793年《在理性范围内的宗教》出版后被指控为滥用哲学,歪曲并蔑视基督教的基本教义;于是政府要求康德不得在讲课和著述中再谈论宗教问题。但1797年国王死后,他又在最后一篇重要论文《学院之争》(1798)中重新论及这一问题。《从自然科学最高原理到物理学的过渡》本来可能成为康德哲学的重要补充,但此书未能完成。1804年2月12日,康德病逝。
1935年胡仁源译本商务印书馆出版
1957年蓝公武译本三联书店出版(由商务印书馆续印)
1983年牟宗三译本台湾学生书局出版
1991年韦卓民译本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
2004年李秋零译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出版
2004年邓晓芒译本人民出版社出版
先验要素论
1.先验感性论
2.先验逻辑
(1)先验分析论
a.概念分析(范畴及其演绎)
b.原理分析(图型法及其原理体系)
(2)先验辩证论
a.先验心理学的谬误推理
b.先验宇宙论的二律悖反
c.先验神学的上帝证明
先验方法论
1.纯粹理性的训练
2.纯粹理性的法规
3.纯粹理性的建筑术
4.纯粹理性的历史
《纯粹理性批判》除了包括第一版、第二版序言以及导言之外,分为“先验要素论”与“先验方法论”两个部分,“先验要素论”占据全书4/5的篇幅,是全书的主体部分,主要考察“人类知识能力中的先天要素”;“先验方法论”着重讨论“在这些先天要素基础上建立形而上学的条件”。康德对于人类认识能力的批判基于对于唯理论以及经验论的考察之上:唯理论的代表莱布尼茨以及沃尔夫认为,人类自身的感性直观不够可靠,不能带来任何具有普遍必然性质的知识,只有理性认识才能把捉普遍真理,但是,唯理论不能解释人类理性仅仅凭借几个先验概念何以能够演绎无限丰富的知识,由此导致理性自身的独断倾向;与此相反,经验论的代表大卫-休谟认为,只有感性直观唯一可靠,人类对于自然世界的认识的终极界限仅仅依赖自身的感觉直观的能力,除此之外,人类不能认识世界的任何一隅;经验论宣称,人类的理性认识没有感性质料的内容,仅仅凭借几个先验概念不能推导普遍必然的真理,当然,经验论自身同样存在思想缺陷,亦即:虽然凭借人类自身的感性直观可以说明知识的扩充问题,增加知识自身的数量,但是,知识自身的普遍必然性质不能得到有力证明,知识仅仅依赖个体主观的感性直观,从而不能得出知识的普遍必然性质。
康德清醒洞见唯理论与经验论双方不能完满解释知识的来源以及存在的合法地位问题,从而综合唯理论以及经验论各自的合法方面提出自己的先验哲学的观点:康德认为,唯理论以及经验论各自追问知识来源问题的基点本身存在错误,他们只是凭借感性直观或者理性认识作为思考知识来源问题的基本起点,但是,对于至关根本的核心问题恰恰存而不论,亦即忽视对于感性直观以及理性认识调和的思考,双方各执一词,彼此攻击,根本原因在于他们没有找到人类知识来源的真正要素,只有首先对于人类自身的认识能力进行深入考察,才能真正确定认识能力的限度、范围、条件,进而确定人类知识的真正来源,于是,《纯粹理性批判》需要解决的核心问题在于:“通过对理性本身,即对人类先天知识能力的批判考察,确定它有哪些先天的即具有普遍性和必然性的要素,以及这些要素的来源、功能、条件、范围和界限,从而确定它能认识什么和不能认识什么,在这基础上对形而上学的命运和前途做出最终的判决和规定。”
康德在《纯粹理性批判》的开始首先对于“分析判断”、“综合判断”作出区分:康德认为,“在一切判断中,从其中主词对谓词的关系来考虑,这种关系可能有两种不同的类型”。所谓“分析判断”意指谓词B先天包含在于主词A之中,是主词自身属性的有机组成部分,例如:“人是有限的在者”,这个判断是一个分析判断,因为谓词“有限”先天属于主词“人”的一种固有属性,所以,“分析判断”同样可以称为“说明性判断”,分析判断只是描述主词自身存在的相关属性,虽然具有普遍必然的先验性质,但是,不能增加人类自身的知识容量;相反,“综合判断”意指谓词B完全外在主词A,谓词B并非主词A自身属性的有机组成部分,例如:“张三坐着”,这个判断是一个综合判断,因为谓词“坐着”并非先天属于主词“张三”,不是主词“张三”自身属性的有机组成部分,亦即外在主体的属性,如果“张三”不是“坐着”,而是“站着”,那么,这个综合判断不能成立,所以,“综合判断”同样可以称为“扩展性判断”,因为外在主词自身的存在,因而“综合判断”可以无限增加人类知识的容量,但是,综合判断自身没有普遍必然性质。
康德反思唯理论以及经验论关于知识来源的观点之后,认为单纯的分析判断或者单纯的综合判断各自不能解释人类知识的来源问题,同时,不能证明知识自身的普遍必然性质,于是,基于对于唯理论以及经验论批判考察的基础之上,提出只有“先天综合判断”才能给予人类提供具有普遍必然性质的知识,那么,什么叫做“先天综合判断”?康德认为,“先天综合判断”意指“分析判断”以及“综合判断”的有机统一整体,“先天”能够保证人类知识的普遍必然性质,“综合”可以充分增加人类知识的容量,“先天”以及“综合”的有机统一能够充分解决人类知识的真正来源问题,亦即人类知识的构成借助感性材料、先验形式(时间、空间)以及诸多先验范畴得以可能。一个方面,知识的构成需要具备经验构成的感性直观质料,亦即“综合“的质素;另外一个方面,知识需要先验的直观形式(时间、空间、范畴)整饬这些感性材料从而赋予它们普遍必然性质,亦即”先验“的质素,只有将感性质料以及先验形式有机统一起来才能获得普遍必然的人类知识。
康德力图通过考察“先天综合判断”重新建构一种崭新的形而上学体系,这个崭新的思想体系必然需要像传统形而上学一样具有一种普遍必然性质,于是,康德提出“纯粹理性的真正课题”,亦即《纯粹理性批判》全书的核心命题:“先天综合判断何以可能”?康德认为,人类世界的三类知识体系属于“先天综合判断”的范畴,亦即自然科学、形而上学以及数学,于是,追问“先天综合判断何以可能”的问题亦即思考自然科学、形而上学以及数学何以可能的问题,借用康德自己的表述:“纯粹数学如何可能”、“纯粹自然科学如何可能”、“形而上学作为科学如何可能”,可见,“纯粹理性批判”的核心任务是解决“先天综合判断”,亦即具有普遍必然性质同时增加人类知识总量的科学知识何以可能的问题。
通过以上分析可以发现,康德之前的本体论、认识论将人类自身的认识能力视为不证自明、存而不论的公设,传统的形而上学的思考重点在于与人类主体对立存在的自然客体,亦即认识对象本身;笛卡尔借助“我思,故我在”的唯理论命题开创“心物”二元对立思想之后,发生近代西方哲学的“认识论转向”,虽然人类自身的认识能力得到空前倡扬,但是,人类自身的认识能力依然只是作为思考宇宙本体的工具或者手段,将认识能力视为一种不证自明的预设公理,没有对于人类的认识能力本身做出足够深入的思考,同时,没有将认识能力置于一种“本体“的高度进行考察。康德恰恰肩负这项伟大的时代使命,致力对于人类认识能力本身进行批判反思。康德认为,人类的认识能力远远不像人类自己认为的那样自足,他提出的问题更加具有本源倾向:传统形而上学只是执着对于自然客体的盲目追问,现在,思考问题的维度应该转变,我们必须直面一个更加本源的问题:人类自身的认识能力何以可能?传统形而上学奉行一种“符合论”的真理观点,人类知识的获得在于知识与自己的对象之间的符合一致,亦即客观对象决定知识的获得,离开客观对象的实际存在,知识自身无法获得唯一真实有效的证明;但是,康德的运思理路恰恰相反:康德认为,对于人类知识获得的途径的问题不能仅仅依赖传统形而上学的“符合论”的真理观点,人类首先根据先天形式或者范畴确定客观对象,从而获得关于客观对象的知识,应该基于主体的主观能动维度获得客体对象的知识,而非客观对象片面决定人类知识的获得,这里,康德根本扭转西方传统思想一以贯之的思维方式,否定客观对象对于人类知识获得的决定作用,突出强调主体(人)的主观能动伟力,基于主体的能动地位提出人类知识的获得的观点,提出“人为自然立法”的光辉思想,这种思想根本扭转西方传统形而上学的基本运思理路,突出强调主体(人)的理性认识能力的伟大作用,康德将之称为“哥白尼式革命”。
康德通过对于人类的“纯粹理性”的考察,深入思考人类认识能力的权限,从而确定人类认识能力的范围、来源、界限问题,最终为认识能力划出一条泾渭分明的界河,说明人类认识能力能够认识什么以及不能认识什么的终极问题,通过这种明晰的考察,形而上学自身真正划定属于自己的认识范围。
经过考察,康德将人类的认识能力分为三个环节:感性、知性、理性。“感性”认识能力意指人类凭借自身的感官直观客观对象获得经验知识的能力,但是,仅仅具备感性质料远远不能形成具有普遍必然性质的人类知识,除了感性质料,具有普遍必然性质的人类知识的形成必须具备先验的认识形式,——“感性直观的纯形式”,亦即时间以及空间,康德认为:“空间和时间是一切感性直观的两个和在一起的纯形式,它们由此而使先天综合命题成为可能”,据此,康德将时间以及空间称为“先天的来源”。
虽然通过感官的直观获得经验材料,并且具备“感性直观的纯形式”(时间、空间),但是,经验材料本身依然缺乏知识应该具有的普遍必然性质,于是,感性认识必须过渡进入第二个阶段,亦即知性阶段。“知性”意指人类获得知识的能力,康德认为,纯粹知性概念是一种先验范畴,亦即先天存在于人类大脑之中,纯粹知性概念的作用在于将已经获得的感性质料进行整饬、综合、分类,负责这项至关重要工作的机能乃是人类自身的“先验统觉”,亦即笛卡尔所谓的“我思”——自我意识。康德认为,感性质料本身非常松散、混乱、无序,只有经过纯粹知性概念的整饬、综合、分类,感性质料才能具备完全严格意义之上的普遍必然性质。
基于以上观点,康德将世界划分成为“现象”世界以及“自在之物”世界,认为时间、空间以及经历纯粹知性概念整饬的感性质料的有机统一整体构成“现象”世界,知性可以认识“现象”世界,但是,有限的“现象”世界之外依然存在一个无限的“超验”世界,纯粹知性对于这个彼岸世界无能为力,这个超验世界完全是一个“自在之物”的世界,因为纯粹知性不能认识这个“超验世界”,所以,知性必然进入下一个环节——理性阶段。康德将“自在之物”世界分为三种具体存在“世界”、“灵魂”以及“上帝”,虽然理性认识可以尝试认识这个“超验世界”,但是,认识的过程之中无可避免发生诸多“二律背反”,亦即两个相互之间可以成立同时彼此矛盾冲突的命题,通过这些悖谬,康德认为人类自身的认识能力有限,我们只能认识此岸的“现象世界”,对于“现象世界”之外的“超验世界”无能为力,即使勉强尝试认识,但是,“二律背反”不可避免,这些问题说明人类自身的认识能力并非原先想象之中那样无所不能,对于“自在之物”世界,我们不能通过认识能力,只能借助伦理道德或者宗教神学信仰,于是,康德提出:“限制知识,为信仰留出地盘”;同时,将“自在之物”世界视为人类知性不能认识的彼岸世界导致一种神秘的不可知论。
《纯粹理性批判》主要考察人类自身的认识能力问题,充满因果关系的自然定律,属于“必然世界”,这个世界之中的人类不可避免具有自身难以克服的诸多局限,在这个现象世界之中,“上帝”没有获得自身的存在合法席位,虽然置身此案世界借助认识能力无法窥见彼岸世界的神秘,但是,人类自身的认识能力具有一种趋近认识无限世界的渴望,所以,人类借助自身的虔诚信仰力图认识“超验世界”,这是《实践理性批判》需要解决的核心任务,《纯粹理性批判》之中驱逐的“上帝”通过《实践理性批判》的道德神学重新恢复自身存在的合法地位。
在《纯粹理性批判》之中,康德提出“先天综合判断何以可能”的伟大命题,力图对于人类的认识能力做出深入考察,从而划定认识能力自身的范围,同时基于主体维度强调人类获得知识的主观能动伟力,根本扭转西方传统思想一以贯之的思维方式,否定客观对象对于人类知识获得的决定作用,突出强调主体(人)的主观能动伟力,基于主体的能动地位提出人类知识的获得的观点,提出“人为自然立法”的光辉思想,这种思想根本扭转西方传统形而上学的基本运思理路,突出强调主体(人)的理性认识能力的伟大作用,继续承继启蒙运动的思想传统高扬主体(人)的理性、尊严、价值,将西方传统形而上学一以贯之的“主体”哲学的光辉思想发挥臻入极致。
虽然康德宣扬一种先验唯心主义新哲学以及不可知论思想,但是,同时探讨人类认识能力的心理结构以及知识的构成问题,康德深刻洞见唯理论的独断论与经验论的怀疑论各自的思想片面之处,提出“无内容的思想空洞,无概念的直观盲目”的著名论断,指出感性认识以及理性认识之间的辩证关系,认为人类知识的构成依赖感性质料以及理性思维的有机结合,某种程度之上预见认识论的未来发展方向。另外,《纯粹理性批判》论证“超验世界”的“自在之物”的时候,提出著名的“二律背反”问题,说明人类理性自身的局限,康德对于有限与无限、必然与自由、时间与空间的“二律背反”的分析直接促进德国古典哲学的辩证法思想的发展,对于后来“辩证法大师”——黑格尔产生巨大影响,康德通过《纯粹理性批判》宣扬一种具有伟大革命意义的“哥白尼式革命”,展现人类理性思维发展的最高成就,表征人类思想进步取得的伟大成果,由此,康德及其批判哲学成为人类思想历史长河之中永远无法企及的思想高峰,康德无愧人类思想王国的“无冕之王”的桂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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