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纫兰
- 中文名
- 赵纫兰
- 国 籍
- 中国
- 出生地
- 河北省乐亭县
- 出生日期
- 1884年1月21日
- 逝世日期
- 1933年5月28日
- 配 偶
- 李大钊
目录
赵纫兰(繁体中文:赵糿兰),
120年前的1884年1月21日(清光绪九年腊月廿四),两个花甲前的农历癸末岁尾,赵纫兰出生于河北省乐亭县大黑坨村一个富户人家。她与李大钊为同村人,比李大钊早出生有5年零9个多月。“纫兰”一名,出自中国古代著名诗人
1918年暑假结束时,赵纫兰带着葆华、星华跟随李大钊迁居北京,这是她有生以来第—落足她朝思暮想的北京。
赵纫兰跟随李大钊到北京居住,惊动了李大钊在北京的许多新朋旧友。在天津上学时与李大钊共同主编《言治》月刊的郁嶷这时已在北京定居有年,特派夫人到车站迎接赵纫兰。友人帮助李大钊在宣武门附近的******营3号找了一处相当不错的住宅。赵纫兰和一家人在北京落居以后,很快就结识了一大批教授、学者的夫人。她待人诚恳,处世随和,颇得诸位夫人的好评,是众人公认的贤妻良母。
赵纫兰带领孩子迁居北京正是时候。李大钊自俄国
1924年初秋,在北京各个学校开学之际,赵纫兰带着孩子们又回到了北京。她知道,李大钊的事业在北京,她不能不回去。她要让李大钊不管何时从苏联回来,北京都有一个家在等待着他。
此番回京,赵纫兰没有搬回令人寒心的铜幌子胡同甲3号,而是与李大钊的一个朋友在邱祖胡同合租了一所宅院。不久,她接到李大钊从莫斯科寄来的一封信,要她给他买一些有关太平天国的书寄去,以在东方大学讲课使用,同时还要她把他的皮大衣捎去。她知道,李大钊准备在莫斯科过冬。她尽管很想念李大钊,却希望他越晚回国越好,她最希望的是李大钊平安无事。
不久,北京局势发生重大变化。冯玉祥将军发动军事政变,囚禁了贿选总统曹锟。紧接,冯玉祥又电请孙中山北上,废除了对李大钊等人的通缉令。赵纫兰没想到局势会突然发生这样大的变化,心中充满了喜悦。同时,她有一种预感,李大钊用不了多久,就会返回北京的。果然,一个多月以后,李大钊风尘仆仆从苏联赶回北京,出现在她和孩子们面前。见到李大钊,她欲哭无泪,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心宁神安。
李大钊回到北京,稍加休整就投身到紧张的革命工作中去了。为了全家人有一个适宜的住所,他亲自从府右街后坑朝阳里4号找了一所宅院。这个地方地理位置比较适中,并且比较僻静、宽敞,令赵纫兰非常满意。由于冯玉祥把段祺瑞请出来重新执政,张作霖率奉军长驱直入,使北京形势又变得异常复杂。面临这种形势,李大钊为争取国民军,发展北方革命势力,与党内一些同志和苏联驻华大使馆密切配合,多次做冯玉祥的工作,并亲赴开封做国民二军军长胡景翼的工作。孙中山到北京后,他除了时常探视病重的孙中山,参加国民党的政治会议,帮助孙中山处理一些政治要事,又领导中国共产党北方区委,发动各阶层人士和广大群众建立了国民会议促成会,抵制段祺瑞搞的善后会议。孙中山逝世后,国民党右派势力加紧分裂活动,欲在北京另立中央,使得斗争环境更加复杂多变。回国几个月间,李大钊东奔西走,忙得马不停蹄,赵纫兰想方设法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不让他费一点心。她知道,李大钊已经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革命,交给了党的事业,她也不能成为革命之外的人,也要做党的人。她没有别的本事,只有让丈夫一心一意去干革命的事,不让他为家里的事情分心劳神;必要时,她要把全家交给革命,交给党。她时时牵挂着李大钊所从事的革命工作,每当工作顺利,斗争取得胜利,她就主动张罗包饺子,邀请很多人同李大钊一起来吃。相当长一个时间,赵纫兰没有少包饺子,只因这期间经李大钊和不少同志努力,首都和北方的革命形势发生了很大变化。1925年下半年,在南方国民政府成立并誓师北伐后,李大钊等人策动北方国民军发动反对奉系军阀的战争,致使郭松龄在滦州倒戈,直驱沈阳。与此同时,又在北京相继发动关税自主运动,搞起轰轰烈烈的“首都革命”,闹得段祺瑞政府惶惶不可终日。
1926年3月18日,段祺瑞悍然下令向到国务院请愿的群众开枪,制造了震惊中外的“三·一八”惨案。李大钊在惨案发生时,险遭不测,到后半夜才返回家中,叮嘱了赵纫兰几句话,又匆匆离家而去。次日清晨,穿着灰色长衫的便衣警察布满了李家的房前屋后。李大钊又被通缉,不得不隐身作战。到这时,赵纫兰已经意识到一年多比较安稳的时光结束了,等待她的又是担惊受怕的日子。但她感觉自己比两年前成熟多了,不管有多大的风浪冲击这个家庭,她都会镇定自若、毫不惊慌的。半个月后,国民军进入北京,赶走段祺瑞,搞垮执政府,李大钊才重新回到家里。五六天后,奉直联军攻入北京,国民军被迫撤到南口一线。李大钊谢绝了国民军保护他出京的恳求,搬到苏联驻华大使馆的兵营,坚持留在北京继续战斗。张作霖到北京后,获悉李大钊尚在首都,立刻颁布了逮捕令。李大钊对此不加理会,在苏联驻华大使馆营区继续主持北方国、共两党的领导工作。就在这时,赵纫兰又有孕在身。她见李大钊处境危险,几次劝说他听从党中央安排,去南方工作,但李大钊坚持留在最危险的地方工作、战斗,不愿把北京的工作扔下。她只好听从李大钊的意愿,尽力在生活上给予照料。1926年12月,赵纫兰生下小儿子欣华。因李大钊不便回家,她把欣华抱到苏联驻华大使馆营区,让李大钊与新出生的小儿子见了面。欣华满月以后,她把婴儿交给奶母照料,带着两个女儿去了苏联驻华大使馆营区,从生活上照料李大钊和他的战友们。
1927年4月6日,张作霖不顾国际法规,悍然派军警到苏联驻华大使馆辖区搜捕共产党人和国民党人,李大钊被捕入狱,赵纫兰也被拘捕。李大钊被捕后,赵纫兰仅在法庭上与他见了一面。被囚多日的李大钊见到她,仅说了一句:“这是我的妻子……”说她是个家庭妇女,一同被拘留的星华、炎华是孩子,年纪都小,正在上学,“可以说,他们什么也不懂,一切都与他们没有关系。”她知道,他是在为她和孩子们开脱,是在保护她和孩子们。当时,她见李大钊被折磨得不成样子,哭得几乎昏了过去。没想到,法庭上这次见面竟成了永诀。到4月28日傍晚,她和星华、炎华被放回家中。到了家里以后才知道,就在这天下午,与她结婚28年的丈夫——李大钊被处以绞刑,已经壮烈牺牲。当她看到刊登李大钊英勇就义消息的《晨报》时,一连昏死过去三次。她抽搐不止,头疼如裂,恨不得也随之死去。
李大钊牺牲以后,赵纫兰的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创伤,身体每况愈下,成为一个被疾病缠身的妇人。支撑她顽强地生活下去的,是两大心事:一是李大钊就义后,灵柩一时不好安葬,被暂放于宣武门外的妙光阁浙寺,尚未入土为安;一是孩子们太小,最小的儿子刚刚几个月,她不能倒下。
当时,赵纫兰感到最欣慰的是大儿子葆华那日到郊外春游,躲过了牢狱之灾。李大钊牺牲后,葆华被李大钊的朋友们秘密送到日本留学,这使她放下了悬着的另一颗心。
1927年6月10日,赵纫兰带领星华、炎华、光华、欣华离开北京这个伤心之地,回到了乐亭老家。李大钊牺牲时,家里一贫如洗,即便反动当局不限令赵纫兰和她的孩子返回原籍,一家人也难以在北京生活下去了。当时,曾有人拟将她和孩子们送往苏联,她思虑再三,还是谢绝了这番好意。她不是不想去十月革命的故乡,而是顾忌自己的身体在丈夫猝死之后一下垮了下来,极可能一去难返。
回到家乡,房在,地在,亲人都在,加上北京大学按月寄生活费,以及亲友资助,一家人的生活尚能勉强维持。家里的生活有了着落,赵纫兰的身体却一天不如一天了。在得知李大钊牺牲的噩耗时,她急火攻心,满口的牙几乎都肿了,疼得直撞墙壁。回到大黑坨,还是老上火,不时遭受病魔的折磨。这样一来,使她的身体日渐羸弱,几乎是煎熬日月,度日如年。
赵纫兰本指望北伐军早日打下北京,待红旗飘满古都时安葬李大钊。不想,蒋介石在李大钊没有走上刑场时就背叛了革命,最终窃取了北伐战争的所有胜利成果;待一年后所谓的“北伐革命军”占领北京时,北京的局势只是换汤不换药,出殡的事只好一拖再拖。
安葬李大钊的事情一时难以办成,赵纫兰把整个心血又浇注在培养子女上。1929年夏天,葆华从日本归来看望她,她叮嘱长子要在日本好好学习,继承父业。1931年夏天,她又托李大钊在北京的朋友,把星华、炎华、光华等送到已改称“北平”的北京继续上学。她要让孩子们完成学业,继而从事李大钊未竟的革命事业。星华到中法大学孔德学院上学后,半工半读,于1932年夏天加入中国共产党,参加了党的地下工作。葆华在“九·一八”事变发生后,辍学归国,于1932年回到冀东参加党组织领导的抗日救国工作,成为了党组织的负责人之一。当再次见到葆华时,她高兴地掉下了眼泪,激励他像李大钊那样投身革命,不要惦念她和妹妹、弟弟。
等了一年又一年,熬了一天又一天,赵纫兰见革命成功之日遥望无期,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百般无奈,只好求助北京大学出面为李大钊操办葬礼。北京大学校长蒋梦麟是李大钊的老同事,与李大钊相交甚驾,他到处周旋,终于得到国民党当局的默许。紧接,他又组织人发起募捐,筹集了一笔殡葬费用。安葬李大钊灵柩的事情有了着落以后,赵纫兰拖着病体于1933年春天义无反顾地来到北京。当党组织派人找她联系,商议把李大钊的葬礼搞成一次大规模的示威游行时,她毫不迟疑地回答:“李先生是属于党的,他是为革命而死的,党组织怎样指示,就怎样办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尽力去做。”当蒋梦麟派人提出别把声势搞大,走离浙寺较近的西便门出城时,她却没有同意。她坚持要从城里走,她说:“李先生生前为人民做了许多好事,又死得这么悲惨,马马虎虎地出殡,我于心不忍!”
1933年4月23日,按农历计算,是李大钊就义6周年的后两日,李大钊烈士的公葬仪式在北京举行。沿途送葬的群众很多,党组织借机组织青年学生搞起了示威。送殡队伍行至西四牌楼时,遭到了国民党军警的镇压。当时,不少人被捕,殡仪队伍被冲个七零八落。赵纫兰又气又恨,坐在骡车上看着这一切。出殡场面被搞成这个样子,她一点也不后悔。她心中只有恨,对新的反动当局的恨,对破坏出殡的暴徒的恨。是日下午,李大钊的灵柩被护送到香山东麓的万安公墓。在墓穴旁边,她见到了地下党组织派人送来的一块墓碑。墓碑上方刻了一个红五角星,内镶镰刀斧头图案,竖刻的一行大字是:“中华革命领袖李大钊同志之墓”,碑的背面刻的是对李大钊的革命功绩给予高度评价的碑文。她感到无比欣慰,把这块珍贵的墓碑看了又看,泪水流个不停。这碑作为墓志铭,随灵柩一同埋在了地下。
安葬李大钊归来,赵纫兰一卧不起。为惨死6载的丈夫送葬,她几乎耗尽了心血。她知道,她到丈夫身边的日子不远了。在病危时,她很心安,脸上甚至浮现了难得的笑容。临终前,她念念不忘的是送葬那天惨遭毒打和抓捕的青年学生,不时地喃喃叨念:“……那个孩子……血呵……报仇呵……”
1933年5月28日,赵纫兰,这个中国人民的优秀女儿,一个伟大的母亲,一个伟大的女性,安详地闭拢了自己的双眼。这一天,恰恰是农历五月初五,民间的传统节日——祭奠屈原的端午节,也是李大钊烈士下葬的“五七”之日。她留下的惟一遗嘱,就是把自己的躯体埋在李大钊的墓旁,她要到九泉之下陪伴丈夫的忠魂铁血。
她的遗愿变成了现实,她被安葬在万安公墓,与李大钊并排埋在了一块墓地里。下葬时,儿女们在她的灵柩前安放了一对陶质花瓶。花瓶呈浅褐色,古色古香,外形酷似略经雕饰的树根,分别书有“鸟语”、“花香”几字,这是亲人们给她的最贴切的祭品。
赵纫兰逝世的噩耗传开,正在家乡一带做党的秘密工作的李葆华失声痛哭。中共河北省委及时召开会议,鉴于赵纫兰多年的表现,特别是在李大钊牺牲后以坚韧不拔的精神,培养教育子女投身革命的壮举,决定追认她为中国共产党党员。这一决议,刊登在中共北方局的内部刊物《北方火线》上。
中国共产党党员,是赵纫兰应得的光荣称号,也是对她一生的最高评价。她是李大钊的结发妻子,是李大钊求学、从事革命活动的贤内助。在其默默无闻的一生中,她为声名显赫、壮烈刚直的丈夫作了很多牺胜。她质朴厚道,深明大义,为洒血捐驱、舍身取义的革命先驱分担了不少苦累忧愁,献出了不少深沉、伟大的爱。她是一位平凡而伟大的革命女性,是中华民族贤妻良母的杰出楷模,是与李大钊一样值得后来者永远怀念的华夏儿女。
赵纫兰逝世时,已经49周岁了。如今,她在香山之麓的万安公墓,已陪伴引得中华大地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忠魂铁血长眠地下有70多年了。她还像当初一样,依然“悄也不争春”,“纫秋兰以为佩”。今后,我们在过端午节祭奠我们民族的英灵、伟大的诗人屈原时,切莫忘了送一束鲜花给她,一个用屈原的诗句命名的共产党员——伟大的妻子、杰出的母亲、革命的芳魂——赵纫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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