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痒

江西省修水县文联副主席

《桃花痒》是一部反映移民创业生活的

樊健军

樊健军，1970年生，江西

第1章 迁居

第2章 牧羊奴

第3章 新领地

第4章 仪式

第5章 牙祭

第6章 游村

第7章 末日

第8章 走灯

第9章 开春

第10章 粉红

第11章 争脸

第12章 桃花劫

第13章 壁画

第14章 蟠桃会

第15章 圈套

第16章 桃色

第17章 闹五更

第18章 哑剧

第19章 刽子手

第20章 战争

第21章 酒歌

第22章 祭祀

第23章 联姻

第24章 桃花痒

第25章 罪证

第26章 坍塌

第27章 大婚

进入乡村的另一种方式——读樊健军长篇小说《桃花痒》

作者：罗贤华

改革开放三十余年，乡村到底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它还是我们缅怀的乡村吗?那里的人怎样生活，有着怎样的追求?这一切疑问，可以通过阅读樊健军的《桃花痒》得出答案。

一个叫哲东的水库移民，携妻挈子，被安排在水门村一个叫筲箕窩的小山村，那里距水门村的心脏似乎有遥远的距离。哲东是勤劳的，他要改变困窘的处境，创造自己的新生活，首先，他要挖一个鱼塘，在几乎完工的时候，村里烂子高贵来了，逼他回填塘坑，慑于淫威，他答应了。他要把荒山开肯成果园，却被谣言传为在挖金银财宝，汹涌的村民奔上山狂挖滥垦，废了他挖好的坑穴，他不敢放半个屁。村里打牙祭，他以为自己能分得一碗肉片汤，甚至为此去找村主任讨个说法，结果却被告知自己是外乡人，不能享受村里人待遇。他按照自己的方式没有在水田中划格子插秧，却被村干部逼着敲锣游村。甚至，村部的一铁桶菜油被盗，因为在他房屋附近找到了散发菜油香味的铁桶，他被当做小偷关押到村部，颈部被挂上大石磨……一切的一切，都像水门村的狗，龇着牙，夹着尾，向哲东一家闪着阴险的眼光。

哲东是一个洋溢着农村智慧的汉子，面对艰难处境，他不甘愿束手就擒，他要奋斗，要抗争。他带着孩子乘着夜色，进入水门村的心脏，给本家太叔公送去烟丝;给村主任昆生送去烟酒;甚至不忘给村小校长送去一支钢笔，通过贿赂，陪着谄媚的笑脸，努力想挤进水门村的群体。他几乎就要成功，漫山遍野的桃树给他带来财富，荣誉，妖艳的桃花替他征服了水门村的男男女女，田地里是桃树，房屋边是桃树;放养在水门村角角落落的羊群成了他攻城略地的利剑，乡干部来了有羊羔美酒，村干部来了可以吃羊肉喝羊肉汤。他被村民推选为水门村主任，被县领导点名推荐为县人民代表。扬眉吐气的哲东狠狠地报复着水门村曾经给他的耻辱，他把村部制造为寻欢作乐的温床，每给水门村的男人带上一顶绿帽子，就有一种无上的光荣。直到水门村的桃子在市场滞销，水门村的桃树被砍伐，水门村采石厂的炮声吸引住男人的耳朵，大家纷纷弃他而去到采石厂找生活，他才知道自己美妙的“帝王”生活结束了。

“横看成岭侧成峰, 远近高低各不同; 不识庐山真面目, 只缘身在此山中”。要想看透、看全农村的现实，作为一个生在农村、长在农村、与农村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作家，没有一个巧妙的角度，是不可能达到目标的，樊健军是睿智的，他选取了两个视角，一个是哲东的视角，作为一个移民，他必须认识一切，感受痛苦、愤怒、忧伤;品味欣喜、安详、欢乐。另一个是“我”的视角(哲东的大儿子孝荣)，我从童年到青年数十年间，冷眼看着水门村的一切，不屑于哲东、昆生等一切人的表演，心中只藏着一个梦，与翠翠相爱，与翠翠结婚。

因为有了两个不同的视角，这篇小说呈现的趣味是丰富多彩的。政治家看到的是农村基层组织建设的任重道远，无论是前任村主任昆生还是后任哲东，其土霸王作风，谄上媚下的本质，追名逐利的品性，是不少村干部形象的生动反映。经济学家看到的是发展农村经济的艰难，水门村初期发展桃子产业获得成功，村民们一窝蜂栽桃树，仅仅因为品种滞后，不到数年水门村桃子就被市场抛弃。人文学家看到的是浓郁的赣北风情，祭祖、酒歌、锄山鼓等哪一样描写都是绘声绘色、意味悠长。

《桃花痒》的艺术成就像桃花一样绚丽多姿，风情万种。人物塑造栩栩如生，哲东的农民式智慧及执着，昆生的官气及匪气，水生的隐忍及狡诈……小说中女性人物不多，但是寥寥几笔就写活了这个她，九兰的淳朴及善良，翠翠的大胆及聪慧，米儿的风骚及老实。他们就是我们熟悉的父老乡亲，就是我们接触的亲朋戚友。小说笔法灵动多变，象征、隐喻、夸张等手法的大量运用，使得桃花的骚动、村里狗们的势利、孝荣亲手捏好的泥像，都给人另外的意味。整个故事娓娓道来，发展曲折坎坷，体现了小说家挥洒自如的功力，使小说充满了不确定性、不唯一性。

《桃花痒》是写给当下农村的一曲挽歌，失去的已经失去，需要重构的尚在痛苦中孕育，虽然小说安排了一个光明的尾巴，但是，用心读着的人品出的是艰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