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珍
- 中文名
- 贾珍
- 人物属性
- 小说人物
- 人物出处
- 《红楼梦》
- 性 别
- 男
- 小说作者
- 曹雪芹
- 人物关系
- 系贾敬之子
目录
在
《红楼梦》中最令人厌恶的男人恐怕非老色鬼贾赦莫属了。贾赦虽然袭爵一等将军,但他外不知守业,内不会持家,尽管一大把年纪,依然好色无度。他见鸳鸯出落得一表人才,就先是利诱后来威胁,千方百计想要把鸳鸯弄到手做小老婆。鸳鸯誓死不从,最后因贾母亲自干预,贾赦只得暂时作罢。用平儿的话说就是:“这个大老爷(贾赦)太好色了,略平头正脸的,他就不放手了。”所以六十九回说,“贾赦姬妾丫鬟最多……如这秋桐辈等人,皆是恨老爷年迈昏愦,贪多嚼不烂,没的留下这些人作什么……”正因为贾赦姬妾丫鬟多得很,所以把17岁的丫鬟(这种丫鬟实际上和姬妾没有两样,只不过没有正式的姬妾名分罢了)秋桐赏给儿子贾琏为妾。但就是这个贾赦,在贾宝玉和王熙凤被魔法所魇,百般医治无效,眼看性命不保时,“贾赦还各处去寻僧觅道”。贾政见这一切都不灵无效,着实烦恼,就劝阻贾赦说:“儿女之数,皆由天命,非人力可强者。他二人之病处于不意,百般医治不效,想天意该如此,也只好由他们去吧。”连贾政都绝望得劝贾赦别再忙了,但是“贾赦也不理此话,仍是百般忙乱”。看来曹雪芹轻易不将人一棍子打死,即使这个人物从总体上来说是个否定性形象,一片漆黑,但是他哪怕有一点点亮色,也写出来。因此《红楼梦》中的人物即使出场机会不多,也往往是多侧面、多层次的,立体感强,色彩比较丰富。
贾琏在与鲍二家的和多姑娘的关系上只有赤裸裸的欲,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简直就是个色情狂。但是他在对待尤二姐的问题上是否确有感情真诚的成分呢?贾琏在尤二姐死后,大哭说:“你死的不明,都是我坑了你!”而且不顾王熙凤阻挠,竭尽所能为尤二姐办丧事。由于钱被王熙凤控制着,贾琏还赊了500两银子买了一副好板子为她做棺材。值得注意的是,悄悄对贾琏揭露害死尤二姐的主谋是王熙凤的,正是与王熙凤似乎有些暧昧关系的贾蓉!贾琏一听,后悔不已,跌(跺)脚说:“我忽略了!”贾琏发誓:“终久对出来,我替你报仇!”从第五回王熙凤的判词“一从二令三人木,哭向金陵事更哀”和脂批中的某些暗示来看,贾琏后来在贾府抄家“事败”之后,果然为尤二姐报了仇,将王熙凤休了,王熙凤只好哭着回金陵老家投靠亲戚去。之所以说王熙凤与贾蓉“似乎有些暧昧关系”,是曹雪芹在前面几个地方,尤其是焦大醉骂时说“养小叔子”等,给人留下的印象是王熙凤与贾蓉有乱伦的男女关系。但是仔细阅读全文,并无确证。他们之间只是比较亲密、随便一些而已,这在封建道德规范来说是不允许的。从六十八回王熙凤审问贾蓉可以看出,她俩没有什么严重关系。也许在《红楼梦》的前身《风月宝鉴》中,或者在《石头记》最初的稿子里,曾经有过这个内容,但是在我们看到的经过脂砚斋等人批过的本子里,虽然还能见到凤姐和贾蓉之间可能有某种暧昧关系的蛛丝马迹,但是并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事情。这些正是曹雪芹惯用的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的手法,增加了阅读趣味,使人物性格更加丰满。在贾赦通过贾雨村夺取石呆子古扇的问题上,贾琏是有正义感的,公开表示不满,为此他还遭到贾赦的一顿毒打。这些细节都使得贾琏形象变得丰满起来。
薛蟠肯定是个坏男人,打死冯渊,抢走香菱(英莲),罪孽深重。但他在尤三姐自杀、柳湘莲出走后的表现,却令人刮目相看。薛宝钗听说此事,“并不在意”,反而对她母亲说:“……这也是他们前生命定……如今已经死的死了,走的走了,依我说,也只好由他罢了……”又一次表现出这个冷美人的铁石心肠。而薛蟠则因柳湘莲救过他,哭得非常伤心,带了小厮们各处寻找。他总还是有些讲情义,知恩图报,对比薛宝钗的冷漠要好一些。
目前已经公布了《癸酉本石头记》(旧时真本红楼梦)后28回的内容,文中关于贾珍的人物结局记载不同于通行本,其结局主要内容为:贾府被锦衣卫查抄时,当即就查出贾珍犯有以下罪过:贾珍曾为了办儿媳的丧事体面,托罪臣戴权花一千二百两银子给贾蓉谋了个职位。贾珍便被查出获罪流放,连累带上了尤氏。在流放发配途中,他被新朝的官卒军队杀死。
(一)
贾太公生二子:长子宁国公
红楼解梦贾珍何罪
《红楼梦》第五回通过太虚幻境有关秦可卿的册页诗和【好事终】曲两次指明:“漫言不肖皆荣出,造衅开端实在宁。”“箕裘颓堕皆从敬,家事消亡首罪宁。”由此推测,八十回后贾府被抄家治罪,应该是宁国府罪过最大祸事最重。高鹗续书时,确实把宁国府的祸事写足了,“府第入官,所有财产房地等并家奴等俱造册收尽”,赫赫宁府只剩得尤氏婆媳并佩凤偕鸾二妾。荣国府却得以保全而且“复世职政老沐天恩”。贾赦一家仅贾赦本人被鞫,贾琏凤姐丧失了财产,人却逍遥法外。独宁国府不仅贾珍,连贾蓉也被鞫,彻底完蛋,这究竟是出于何等重罪?高鹗实在无法写圆。据他写来,贾珍被参的罪状,一是“强占良民妻女为妾不从逼死”,这是指尤二姐一事,但娶尤二姐的是贾琏,先指使已和尤二姐退婚的张华告状后来又遣人追杀张华,并加以凌辱而造成尤二姐死亡的是王熙凤,贾珍充其量是他们的帮凶,怎算得上“首罪”“首犯”?二是其妻妹尤三姐自刎掩埋未报官,这样的罪过实在重不到哪儿去;当然,贾珍在国孝家孝期间以射鹄子为名,聚众赌博,也是一罪,但也并非什么了不起的大罪。
前八十回里,写得明白也让读者看得明白的,是荣国府的泼天大罪,那就是尽管贾赦有逼勒石呆子谋取古玩、通过贾琏跑动交结平安州外官等罪行,加上王熙凤铁槛寺受贿弄权造成两条人命,还有违法发放高利贷等事,这些恶行都必将遭到报应,但贾政也是跑不了的,就皇帝而言,最恨的还是他抄犯官家时,有人帮助藏匿罪证钱财,根据“王法”,荣国府这样做是罪大恶极的,这样的事情也不可是贾母、王夫人瞒着贾政做的,贾政的此项滔天大罪,必导致荣国府“家亡人散各奔腾”,因此可以想见,八十回以后必写到荣国府的“树倒猢狲散”,贾政必被治罪,绝不可能有高鹗笔下的那些“复世职政老沐天恩”的鬼把戏。但是这样把前八十回的故事一捋,也就更加纳闷。第五回里为什么要那样说呢?“箕裘颓堕皆从敬”,贾敬把爵位让贾珍袭了,弃家出城到道观里跟道士们胡孱,任由贾珍“高乐不了,把宁国府竟翻了过来,也没有人敢来管他”,这当然可以算是“箕裘颓堕”,从封建礼法上是存在严重的道德问题,不过,似乎也还构不成司法上的罪行。
通观前八十回,贾府的男主子里,唯有贾珍比较有阳刚之气,他比贾赦豪放,比贾政通达,作为族长,他让贾母等长辈挑不出错来,跟同辈的兄弟妹妹们也能和平共处,他与尤氏大体上算得恩爱,书中关于他的重要情节,除关于秦可卿与二尤的以外,有清虚观打醮时组织现场、教训子侄,年关时负暄收租、分派年货,中秋时率妻妾赏月、壮胆喝斥墙角怪叹,在这些情节里,曹雪芹准确而生动地写出了一个壮年贵族的风度气派;当然,贾珍的声色享受,书中明写暗写之处甚多,这是一个肉欲旺盛而强壮的男子,但他并未像贾赦欲占鸳鸯那样“牛不吃水强按头”,他和尤二姐的有染以及对尤三姐的垂涎,也没有采取强逼强占的方式,也不见他有对灯姑娘、鲍二家的那种“不管腥的臭的”一律馋嘴的掉份行为,他虽“不干净”却保持着贵族府第门狮子般的堂皇,这个人物过去研究《红楼梦》的人们很少专门进行分析探讨,其实,作为一个艺术形象,它的生命力是非常旺盛的,2001年里中国电视热播的连续剧《大宅门》里的“男一号”白景琦,其形象里就流动着贾珍的血脉。
张爱玲晚年写《红楼梦魇》 她非常仔细地研究了贾府后来究竟为什么被抄家治罪的问题,她当然注意到,前八十回里充满了有关的伏笔,除以上举出的外,比如元妃点戏《豪宴》,脂砚斋批语告诉我们这是《一捧雪》中的一折,“伏贾家之败”;“一捧雪”是古玩的名字,这恐怕未必伏的是贾赦从石呆子那里强占来的扇子,很可能是指原属妙玉的成窑五彩盅,或别的什么。再比如贾雨村的仕途浮沉,雨村出事会牵连到贾府。此外,像金钏投井,蒋玉菡的潜藏,也都可以转化为追究贾府罪行的线索。张爱玲算来算去,也觉得前八十回里实在找不出多少关于贾珍的犯罪线索,因此,她根据各个版本异同的一番研究,认为第五回的预言“造衅开端实在宁”和“家事消亡首罪宁”是曹雪芹早期的构思,他后来改主意了,所以在第七十五回特别地明写出荣国府在甄家被皇帝抄没后竟斗胆接待他家派出的家人并代为藏匿了许多东西,形成“首罪”,以致情节与预言之间产生出矛盾,这也再次证明《红楼梦》是一部未及写完或虽大体完成却尚未最后剔除自我矛盾处的稿本。
但我以为第七十五回所明写的荣国府贾政替被罪的甄家藏匿财物一罪,确实还不是整个贾氏家族的“首罪”,更非“造衅”的开端,因为宁国府的贾珍,藏匿的不是一般的罪家,也不仅是其财产,而是大活人——秦可卿,这本来也是写得比较明白的,早期稿本的第十三回,回目原是“秦可卿淫丧天香楼”(一说为“秦可卿淫上天香楼”),我们所看到的只有曹雪芹遵照脂砚斋意见而删改过的文字,在这些文字里我们所知道的只有贾珍与秦可卿的畸恋,以及一个丫头的突然触柱而亡及另一个丫头誓守亡灵再不回府,还有规模体例惊人的丧事,等等。我曾著《秦可卿之死》一书(后扩大为《红楼三钗之谜》),揭开谜底——按曹雪芹原来的计划,他是要写出宁国府贾珍冒死收养皇帝政敌的遗孤秦可卿这一情节的,但这样写太容易酿成文字狱了,不得不按脂砚斋的意见大删大改,甚至还不得不在第八回末尾“打补丁”,故意把秦可卿的来历写成是从养生堂(孤儿院)里抱出的野种,脂砚斋见到这补笔以后,写下这样的感叹:“秉刀斧之笔,具菩萨之心,亦甚难矣!”把这一点搞清楚了,“造衅开端实在宁”和“家事消亡首罪宁”的预言就非常好理解了,而贾珍那“一味高乐”的形象,也便具有了遮蔽着政治胆识的深度,这位贵族男子的形象,也便更值得玩味了。
附件列表
故事内容仅供参考,如果您需要解决具体问题
(尤其在法律、医学等领域),建议您咨询相关领域专业人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