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约牛腿琴

关于牛腿琴的来历，有一个美丽的传说：云南省哀牢山区哈尼族碧约支系中有个纯朴的小伙子爱上了一位美貌的姑娘，当小伙子向姑娘求婚时，姑娘说：“我最喜爱竹簧、竹筚和动听的牛腿琴，你如果能做出这三种乐器来，我就嫁给你。”小伙子精心地制成了竹簧和竹筚，但牛腿琴使他发愁，因为这是传说中的仙琴，样子谁也没见过，只知道一定要使用野桑树的木料。但野桑树生长在很远的地方，山高岩陡林深，路途遥远难行。小伙子下定决心，带上棕绳和伐木工具，趟过九十九条溪流，爬完九十九座峭壁，终于在山崖上发现了野桑树，他腰系棕绳，荡过山崖砍倒野桑树，把它拉到路边，又在路旁茂密的草丛中躲起来，观察等候知道做牛腿琴的人。一直守到第三天晚上，一阵北风刮过，路边突然闪出三个人影。一个说：“这不是野桑木吗！”另一个说：“这是做牛腿琴的好材料。”第三个问：“知道怎么做吗？”前二人回答：“有了野桑木，牛腿作琴身，牛蹄当琴头，牛腿下半节挖空，粘上剌桐木薄板作琴箱，打上十二个小孔，表示能弹十二调，再装上金银做的弦，不就成了。”说完哈哈大笑后不见了。小伙子把这一切牢记在心，回家后就按那三个神仙的话，做出来一把漂亮的牛腿琴，系上金银线一弹，琴声果然优美动听。小伙子高兴地带上这三件乐器向姑娘求婚，终于获得了幸福的爱情。此后，牛腿琴就在碧约人中代代相传。

牛腿琴多用整块野桑木斫制，琴身全长约65厘米～70厘米。由共鸣箱、琴头、琴颈、弦轴、琴马和琴弦等组成。共鸣箱呈半梨形，是在整木的一端挖凿出琴的腹腔，其上蒙以刺桐木薄板为面，琴箱长18厘米～22厘米、宽10厘米～12厘米、厚6厘米～8厘米。面板中央开有12个圆形小音孔，呈横向三排或圆圈形排列。琴头装饰较美观，正面上方多雕刻一只鸟雀为饰，下方开有弦轴，琴头背面呈圆弧形，设有两个硬木制弦轴，分列弦槽两侧或同列弦槽左侧。琴颈较短，上窄下宽，前平后圆，正面为按弦指板，表面不设品位，上端设有山口，下与琴箱接为一体。琴马竹制或木制，呈桥空形，置于面板音孔下方。张两条丝弦或钢丝弦。

牛腿琴的制作是很讲究的，一般只能用桑树来制作。桑树砍来，削皮后在风里晾干，琴面稍粗的一端用凿子掏空，再用锯子把一备好的桑树拉成薄片，严严实实地盖在掏空的凿口上。然后把细锤子烧红，按一定的大小和比例凿上12个音孔，琴面的另一段削成“V”字型并在下安上两个耳肩，用于拉紧从音孔上拉出的两根琴弦。在音孔的第三孔与第四第五孔(第四第五孔是并排的)之间按上一个半寸厚的弦肩，这样一个牛腿就做好了。有的碧约人还在“V”字型的下方嵌上镜子或心爱之物作装饰。由于桑树长得很慢，从种下幼苗到长成能够制作一个牛腿琴的树，少说也需十余年的时间，而且桑树大都长得弯弯扭扭，培养一棵笔直的桑树很不易，所以，现在碧约寨里的牛腿琴已经越来越少了，牛腿琴也越来越显得珍贵。

演奏牛腿琴时，将琴身斜置于胸前，左手持琴按弦，右手执小牛角或竹片制作的拨子弹奏。碧约牛腿琴的两条琴弦按四度音程关系定弦，常定弦为：g、c1。牛腿琴音色清亮雅致，只是音量较小。

碧约牛腿琴谱例

从三月的埔玛突到十月的十月年间，是生活在红河、李仙江、澜沧江三江流域的哈尼族农耕生产最为繁忙的季节。按传统，哈尼人会停止一切大型的娱乐活动，全身心地投入到农业生产中。在这段时间里，哈尼族的碧约寨子里是不允许弹牛腿琴的。埔玛突的第二天，家里有牛腿琴的人家举行简短的仪式后，就把牛腿琴藏起来了。在仪式上，要念专门送牛腿的经文：感谢牛腿琴带来的美妙音乐，现在要送到远方的哈萨地方了，到了十月年的时候再取回来，相伴左右。哈萨，据哈尼学者和专家考证是指元江一带，那里曾是哈尼族聚居的地方，目前依然有相当数量的哈尼族在那里定居。

其实，牛腿琴并未真正地送到那里，而是藏在家中。当家里孩子问起时，家长说已经送往哈萨了。收后，农活轻闲下来，就要到十月年了，在节前，有牛腿琴的人家会举行一个简短的迎接牛腿琴仪式，就把琴从藏处取出来，随意弹奏了。特别是黄昏后的村寨小路上、广场里都能听到低沉、缠绵，似乎单调而节律优美的牛腿琴声。

在碧约村寨里，不管是年轻的，还是年老的，人们都十分喜欢弹奏牛腿琴。年轻的小伙子用琴声来表达对姑娘的爱慕及想与她谈情说爱的迫切心情，姑娘听了，如果中意，就会向小伙子走去，相互交换随身携带的小帽，恋爱关系就算定了下来。而年老的碧约人则把对青春的回忆，对家室和妻儿子女的眷恋一一附在琴弦上弹奏开来，往往只有自己的老伴才懂得那动听的琴声之外的真正内涵。对碧约人来说，牛腿琴是情感交流的重要器物，是爱与情的见证和象征。